逃避现实

你是我穷极一生都触而不及的光。

JT中心 - A Way Away

AntidoteX:

*复习漫画有感。瞎jb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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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红头罩想到了新的死亡。




死亡对他而言是老朋友了,翻开的皮肉,臭水沟的阴暗,尸体上展开的茫茫一片不能称之为梦的东西。


碎裂的自我,生后的他试图捡起那些碎块,却拼出了一个怪物,那个怪物就是他自己。




结束这一切只需要一颗射进太阳穴的子弹。




扣动扳机的前一段时间,他在思考,那些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人。




他以为他会第一个想到布鲁斯,但没有,一个杀人狂的笑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每次回忆是仍然毛骨悚然。纵使他忍耐得了任何拷问,如果要他经历一遍死前的折磨?他选择现在扣下扳机。


有几次他甚至想要投降,是啊,投降,任小丑摆布,像哈莉那样,或许痛苦便会减少。向恐惧屈服,变成一个像他一样的神经病,站在河的对面,看着那些正常人苦苦挣扎,留下兴奋的泪水。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他不确定看着深爱的人垂死呼救是否会减轻痛苦。




然后布鲁斯的脸才出现。拯救了他的那个。任他去死的那个。杰森最遗憾的恐怕就是没有看到那一刻布鲁斯的脸,对,就是发现他死了的那一刻,他猜那一定很精彩,精彩到如果让他看到,他绝对立刻和布鲁斯言归于好。但可惜谁也没录像。


气昏了头脑冲进哥谭的时候他没想过底线的问题,仇恨与冤屈填满了他的大脑,然后布鲁斯就开始喋喋不休地与他讨论那些关于杀与不杀的哲学问题。


其实他所关心的,就只有一些选择题。


小丑能不能死。如果是迪克死了你杀不杀。你选我还是选他。


蝙蝠侠全部都回答得模棱两可。哪怕骗骗他,然后维护住这个其实难以攻破的谎言,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回去,无论布鲁斯要他做什么他都听他的。


但只是,他没有听到这样一个回答:小丑可以死。迪克死了我不能杀他。我选你,但小丑不能被你杀死。


他或许会花上几年才能理解,但他会回去,从做个乖宝宝开始。




谈论到那个总是被他用来比较的人,当事人或许从来没这么想过。但他总是在对比,布鲁斯找上他是否只是在找一个迪克的影子?他有没有做到比迪克更好?布鲁斯爱他多一些还是爱迪克多一些?布鲁斯能为了迪克做到什么地步?又能为了他做到什么地步?这些问题从来都没有过答案,尽管他很想知道。


毋庸置疑地,他的心态影响了他们的关系,迪克是永远在他之上的那一个,各方各面都压制着他,直到他死去为止。


他就在想,他终于有和迪克不一样的地方了,他死过,而布鲁斯因此自责。他彻底成为了家族里被推远的那个,这可和迪克完全不像。迪克也因为他的疏远而苦恼,那个自认为肩负责任的男人,孜孜不倦地充当着家庭粘合剂的职责。


杰森认为迪克过于需要关怀,后者以至于一生都在为此付出。而杰森难以提供任何持久稳定的爱,也再不会去修补一个他出走的家庭。


他想迪克每次见到他都是刺痛的,或许与他每次看见他时,扼住咽喉的窒息感一样。




其实他见到过去的人都会觉得五味陈杂,只有这些人,他居然会他妈的在乎他们的看法,对他的看法,而这些必然地影响到了他的行动。


但在所有人中,只有罗伊不会。他在他身边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不必在乎罗伊怎么看他。


当杰森试图从地上一片片捡起碎裂的自己,罗伊给他拿过来胶水,防止划伤的手套,以及一块能够放置碎片的砧板。当把拼得七扭八歪的人生举起来看时,罗伊会说杰鸟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画。


他们是两艘破船在对方的港湾停靠,只是现在一只孤帆失去了港口。




谈及另一个让他五味陈杂的人,但并非不好的方面的复杂,看见他只会让杰森觉得遗憾。


对,就是那个家里第一个和他言归于好的人。他不像罗伊那样,是和他从小就认识的兄弟,也不像比扎罗,在死后回来第一个托付真心的朋友。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如果我们不是在这种情景下遇见,我们一定是最好的朋友。他太他妈想对提姆·德雷克说这句话了。


提姆从未参与进关于他的任何大事件,除了争夺蝙蝠侠的披风和关于小丑的那几回。他如何被布鲁斯收养,如何与蝙蝠侠争吵,如何被小丑杀死,他从未在场,却首当其冲地承受了他满腔怒火。


但他们很快又重新坐在一起,吐槽家里谁也不敢说的现象,在冲突时给对方一个体谅的眼神,对一些越界的行为视而不见。


如果滴水兽是他在哥谭首选的落脚点,那么提姆身边就是第二个。




谈及比扎罗,他和阿尔忒弥斯的身影一齐出现。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还能这么做,去先照顾别人的情绪,问出难道我们不是一个队伍吗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又有了个家,里面有一颗怎么也追不到的太阳,还有一颗本该转瞬即逝,但仍躺在他心底最柔软处的流星。


罗伊和柯莉离开时他只是想着,好聚好散,再次过上一个人的日子。


但他和他们是活生生被剥离开来的,他感觉到寒冷,像在十亿个星球间飘荡的孤寂。他明白为什么阿尔忒弥斯要推开他,但那一掌太疼了,他们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没有他。


以至于后来,他觉得蝙蝠侠的拳头都算不上什么大麻烦,事情还可以再糟一点,再坏一点,再让他碎成一地。




他真的没有力气再一片片捡起来了。














但是,去他的吧。


他拆了枪。


我为什么要死。




懦夫才会祈求一颗子弹。


下辈子不想做人了。可这辈子还没过够呢。




才刚养好伤,换了新制服,打算试试另类的活法。


拿起小丑叔叔的撬棍,告诉人们早就翻篇了。


他很好,只有一些老家伙还留在过去念念不忘。




END.



终焉:

单行本12卷加笔∠( ᐛ 」∠)_

乱喜狂舞世间无我!!

大致剧情是社长好奇爱丽丝的身份←还问是不是女儿,而森先生爽朗笑答「是妻子」

福泽 · 不行我一定要保持严肃不能崩人设 · 谕吉——

没事人人都有不可描述(误)的缘由,像我也事出有因地在照料一个小孩,我能体谅你的!擅自寻根究底真是抱歉了。

转向爱丽丝:你怎么看他?

「萝莉控变态~☆」

「明白了,现在就报警」

「等等!!」

小图雏鸟般的乱步讨礼物中w

总之超可爱,你们酷爱去结婚///////

【少侠单箭头】暗恋

咸鱼晴暮在线:

*所有的喜欢未必都会得到回应,尤其是一厢情愿的喜欢*


*内含蔡/方/楚,专业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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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你在中原的某个小茶馆找到蔡居诚的时候,他正望着某个方向有些出神。这个神情你见过,中秋梁妈妈托你送月饼给他的时候,他站在三生树下也是这种神情。还有朴师叔生辰的时候,他也是这个神情,总是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似乎有很多心事,却又很讨厌有心事。


他终于离开了点香阁,摆脱了瞿天志的控制,只是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高兴,相反有些迷茫。


你叫他:“蔡师兄。”


他很快回过神来,看到你撇了下嘴:“怎么又是你?怎么哪都有你?”


是啊,怎么总是你呢?听说他离开了点香阁的时候你很惊讶,又有些高兴,为他而高兴,因为他一直都想离开的。可你又有些难过,因为他就这么离开了,你不知道该去哪找他,武当他肯定是不会去的,那他能去哪?


好不容易打听到他的下落,你快马加鞭赶了过来,终于见到他了,只是开心的只有你一个人,一直都是。


“师兄接下来要去哪?”


蔡居诚轻哼一声:“我想去哪就去哪,用不着你管。”


他转身欲走,又留下一句话:“别再跟来了。”


你微微一笑:“……好。”


02.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


收到方思明的飞鹰传信后,你立刻动身去中原的码头见他。


落日的余晖照得水面波光粼粼,他一身黑袍坐在岩石上,几缕白发从斗篷下露出,被风吹起。


他第一次叫你来喝酒也是在这里,那时候他看起来心情不好,闷声喝了好多酒,你劝不动,只能默默心疼陪着他喝。


方思明回过头看你:“你来了。”


“嗯。”


你应了声走到他身旁坐下,他拿起一坛酒给你,你掀开封泥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从喉中灌下像刀子在割着你的喉咙一样。


方思明就这么看着你喝,你冲他笑笑:“不是叫我来喝酒的吗?干!”


他举起酒坛与你碰了杯,仰头灌酒。


“以后不会再有机会这样喝酒了对吧?”你率先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下次相见,你我就是敌人了。”


你自嘲一笑,果然再努力也敌不过一手将他抚养大的义父。


“那今日便不醉不归!”


可我还是喜欢你。


03.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你喜欢楚留香,可能是出自于某种雏鸟情结,他一直都在帮你,对你也很好,让你倾了心。可你知道,这样清风明月的人是不被儿女情长所困的,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么美丽温柔的苏蓉蓉。


直到那个叫张洁洁的女子出现,他的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他。


面对强颜欢笑的苏蓉蓉,你竟不知怎么安慰她,怎么安慰自己。


“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能得到幸福,放手成全他……可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明白这种感情。”


这是苏蓉蓉离开时最后对你说的话,你很难过,又有些庆幸,因为苏蓉蓉没看出来,楚留香也没看出来,这样就好。


“小友?”


“我在,香帅。”


这样待在他身边就好。



Ps碎碎念:香帅这个真是个执念。一路相随敌不过从天而降

Ewe't Riaca:

暗搓搓bp了好久 交个党费💦
最近刚补完动画 实名宣布从此是柒哥的脑残粉😭
欢迎来找我玩 想要和人一起快乐吸7!><




前面忘了说 姿势有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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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解屏了...我本来已经不抱指望了orz


避避风头 图文外链吧



悄悄


⸜( ⌓̈ )⸝

自翻 中原中也 被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和泉YURA:

日文还在学习中,有些地方可能理解得有偏差,尝试体会了一下中原先生写诗的心情之后努力翻的,为了完整性也去参考了很多版本,嗯。 接触到这首诗确实是因为文豪野犬,所以还是要占个文野tag……看了特典之后,又去接触了他的部分作品,认识到真正的中原原来是这么独特且优秀的诗人,可惜英年早逝。《汚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に》应该就是他的代表作了,今天一时兴起突然想要尝试翻一下日文诗,没学过专业翻译但是尽力去做了,有偏差的地方欢迎指正。





汚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に……


被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中原中也



汚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に


被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今日も小雪の降りかかる


今日也见小雪纷扬


汚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に


被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今日も風さえ吹きすぎる


今日也是冷风如狂




汚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は


那被污浊了的忧伤


たとえば狐の革裘


譬如狐狸的裘皮一样


汚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は


那被污浊了的忧伤


小雪のかかってちぢこまる


在薄雪之中蜷缩肩膀



汚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は


那被污浊了的忧伤


なにのぞむなくねがうなく


不怀期盼也并无愿望


汚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は


那被污浊了的忧伤


倦怠のうちに死を夢む


于倦怠之际一梦死亡




汚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に


被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いたいたしくも怖気づき


哀痛不已且心怀恐慌


汚れっちまった悲しみに


被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なすところもなく日は暮れる……


日暮之中我无限彷徨……

八木諾子凍:

超人家族聚會,可能OOC,可能有漏人,

主要是因為想到關係貴亂所以就摸了XDDD(。

【双黑太中】《恋爱看对象不看性别》(R)

黑袅:


*Alpha宰 x Alpha中,非典型性ABO,一架痛车。黑时双黑,私设众多,不讲道理,ABO学挂科选手,莫要和我较真。

*鸣谢本文技术指导甜以及扬言说我写完这篇就画AA短漫的D。没有你们我早就激情爆胎了。



BGM Animals - Maroon 5





















《恋爱看对象不看性别》





原作:《文豪野犬》


CP:太宰治(A) x 中原中也(A)


分级:R






据说只有18岁以上的孩子才看得见外链入口







【双黑太中】《魔法少年太宰治》

黑袅:


*爽文,OOC算我蠢,撞梗算我土,一发完结。请各位宰厨看到标题不要把我拉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没有变身没有迷你裙,真的(心死)








《魔法少年太宰治》



原作:《文豪野犬》
CP:太宰治 x 中原中也






“你相信魔法吗,孩子。”


12岁的太宰治半边眼睛蒙着绷带,腿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看似乖巧地坐在公园长椅上,用完好的那只眼睛瞥了一眼来人,便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不相信。”

“哎这不对啊,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会不相信魔法呢。”说话的是个老人家,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明明是个炎炎夏日还是裹着厚重的长袍,胡子浓密得像块埃及毯子。

“你去骗骗那边那个说不定还会信你。”太宰治语气冷淡,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中原中也背上:“喏,就戴帽子的那个,他很蠢的。”

疯老头顺着他的方向看了看,又是一个漂亮孩子,不过跟他身边这个大不一样。远处那孩子发色亮眼,戴着顶做工精良的小礼帽,看起来就像个彬彬有礼的小绅士,这会正踮起脚尖和公园外的小推车买冰淇淋球。

他旁边这个呢,黑发乌瞳,半张脸的绷带都挡不住秀气的模样。不难猜想他会是个好演员,讨得了所有人的欢心。不过这会小戏精累了,少年老成的灵魂就露出个角来,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和危险。

小孩子可不能这样呀,他连连摇头。

“不行,我就要教给你魔法。”疯老头语气坚定,太宰治看他的眼神从看疯子变成了看傻子。

“我都说了…”

孩童话音未落,只见疯老头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街对面的消防栓突然就像失灵一般喷起了水花。

太宰治心下一惊,条件反射认为面前这人是对头组织派来的什么异能杀手,戒备地握紧了藏在袖管里的刀片。

可惜疯老头身上没有半点恶意,指尖又是一转,顿时水花就像得了命令地绕开周围一片哗然的男女老少,反重力地朝着天空笔直向上,愣是喷成了个低配小型喷泉。太宰治不动声色的拿手碰他,发现情况并没有因为异能而停下。

“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会魔法,不然这一切都会失效。”疯老头神秘兮兮地说,身后中原中也大声喊他名字,太宰治下意识地扭头看他,再一晃神身旁的老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中原中也三步并作两步已经跑到了跟前,他这个年纪还不懂得隐藏情绪,看起来担心得要命。他一把抓住太宰,紧张得就像只护崽的小母鸡:“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太宰治被他那纯粹的蓝眼睛看得一愣,后知后觉拍开对方紧攥着自己袖口的小手,语气勉强恢复镇定:“没事,消防栓坏了而已。”

中原中也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因为紧张而拽了对方,立马像触电一般退了老远,仓皇变回那个举手投足都故作凶恶的少年黑手党,叉着腰满腹牢骚:“别给我添麻烦呀,你这家伙。”

“你冰淇淋呢?”太宰觉得好笑,刻意戳他痛处。

“我…”小搭档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太宰治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低落:“…跑过来的路上我给丢了,还不是你的错!”

这也怪我?他嘲笑对方:“别是中也自己傻吧。”

青梅竹马立刻作势要打他,拳头刚起就被太宰拉过手心塞进几个剩余的硬币:“赶紧去买两个,再不回去等下红叶姐要发现我们偷懒了。”

“原来还有啊?你不是跟我说没钱了吗!……那先饶你一命。”小中原底气不足地威胁他,转眼又禁不住诱惑往小推车处跑。太宰治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悄悄把藏在背后划弧的手指握紧了拳头。

天气刚好的一天,横滨公园离奇失灵的水龙头欢快地喷着水花,空气中升起半截七彩的虹光。

太宰治,12岁,成为了秘密的魔法少年。


》》


从那之后太宰治发现,虽然自己会了魔法,但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因为在多次试验之后他才意识到,所谓魔法是十分有限的东西,而他的限度就是名为“中原中也”的麻烦鬼。

真没用,太宰治对着空空如也的安眠药瓶说,顺手就把它扔到一边。小瓶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一路滚到了对面小矮子的床底下去了。

是的,他的魔法只能在和中原中也有关的事情上起作用。

现在太宰治14岁,成为魔法少年2年了,既不变身拯救世界,又不随手毁灭地球。他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中原中也找不到他的帽子,在两人刚分配的搭档宿舍里翻箱倒柜。

太宰治表面上盯着屏幕里的俄罗斯方块目不转睛,实际上余光跟着中原从客厅溜到卧室来来回回。那顶丑陋的小帽子原来是摆在客厅的电视架上,但是每次中原出来客厅,他就用魔法把帽子变进卧室的衣柜里;中原回到卧室,帽子就又落在了客厅的电视架上。

乐此不彼,太宰治忍不住笑意。他已经开始飞快地长个抽条,小小的沙发早就装不住他那两条修长的大腿。

这会中原中也又怒气冲冲地从卧室里出来了,不过笔直地冲向他,一把拽了他的领带把人从沙发上扯了起来。

干吗。太宰治明知故问,却装得无辜。

你把我帽子藏哪了?中原中也气势汹汹。

我怎么知道,终于被哪个好心人烧掉了吧。

我看要被烧了的是你这个垃圾吧。中原怒火中烧,他手下不留情,直接把太宰拽得从沙发上站到了地上。

你站好,别给我有小动作。他恶狠狠地威胁。

太宰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着白眼,这种威胁他听了几百万遍,早就知道他也不会真的拿自己怎样。

谁料到中原中也一把抱住他,这下是真的不得了。太宰治浑身僵硬,莫名其妙地由自己的小个子搭档抱个满怀,那颗糖浆色的脑袋就在自己胸口蹭来蹭去,好似一只撒娇的老虎,叫他的心脏光速跳了闸。

中原中也很快松开他,两只放在他背后的小手一路顺着大衣外套的形状把人从上摸到下。最后甚至一把掀开太宰那过长的鸦色下摆,从内到外翻找了个遍:

“…也没在你身上啊,藏哪了?”

够了。太宰治猛地双手捏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开一只手臂的距离。

中原中也被他唬得一愣,挑了眉毛问他:太宰治你干吗这么大反应?

…你的帽子应该在衣柜里,你再找找,我昨天看见你放进去了。黑发少年满脸阴晴不定。

靠你不早说?中原中也风风火火地进了卧室,沿路飘来一连串骂骂咧咧的抱怨。

太宰治杵在客厅中央,手机屏幕上一行鲜艳的“GAME OVER”,心跳堪堪地从剧烈的失控中恢复正常。


》》


16岁,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不再是港口黑手党一对普通“有能力”的搭档组合。现在他们的名字是“双黑”——整个横滨地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无人胆敢擅自招惹。

太宰治升职成了首领直属游击部队的队长,中原中也特烦别人喊他副队长,更烦太宰治在他面前小人得势猖狂起劲。

他们搬出原来那座旧公寓,告别了床底那些积了灰的瓶瓶罐罐,一股脑儿住进了崭新的小别墅。现在他们不再床对着床,各自有了单独而宽敞的房间。

当然,从小到大摩擦不断这点还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某日太宰治经过中原中也房间,刷着牙脖子上还搭着条细绒的毛巾,只见中原一本正经地对着落地镜比划比划,穿着难得休闲,半点没有平时的煞气凌人。

“喂,去干嘛?”太宰治搭着门把问他。

中原中也冷不伶仃被他吓了一跳,嘴里骂着“大周末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床头的礼物盒藏到被子底下。

黑发少年顿时脸色暗沉,默不作声却有如暴雨将至,搞得中原没来由地心里发虚,干脆把盒子拿出来藏在自己背后。

“去哪里。”太宰治一字一顿地说,语气不善,就差赶上他平日里在地牢逼供那些可怜的叛徒。

“……红叶姐远房亲戚来,她让我好好带人小姑娘在横滨转一转。”中原中也如实招供,他不太擅长在搭档面前撒谎,但是仔细一想自己光明正大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对方只是个普通人,我不想吓到她。”

“你别笑我啊,我第一次跟那样的女孩子出去…”他故意不去看太宰治的眼睛,把对方这种无名恶劣的态度归结为即将到来的嘲讽:“像你这样见人都能撩的,肯定知道怎么讨人家开心吧。”

“我当然知道,”太宰治无所谓地一笑,舌头却像淬了毒液:“你就告诉她: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叫她赶紧滚回老家,不然现在就杀了她。”

中原中也听他这口气立刻翻脸,他实在不懂对方为什么要突然表现得这么令人讨厌:“你发什么神经太宰治,那是红叶姐的亲戚…”

“那关我什么事?”太宰治冷笑着说。

“——那我做什么又关你什么事?”中原中也不甘示弱地吼他。

气压低到极点,两人彼此都不再说话。中原中也的手机在胸前的口袋里嗡嗡作响,仿佛一块烫手的烙铁,要把他的心脏烧出一个漏风的大洞。

最后中原从他身侧恶狠狠地擦过,肩膀还饱含恶意地撞了撞搭档的手臂。太宰治头也不回,更不屑于开口拦他,他们吵架不是稀罕事,但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都生气。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落地窗边,中原中也正巧臭着脸从玄关出来,对方也不回头看他,自己开了车库里的宾利就要出门。

好啊你。太宰治越想越气。手指贴着窗户划出弧形然后握作拳状,再一松手,手心里就出现了一枚晶莹剔透的钻石耳钉。

那是中原中也藏起来,即将送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姐的礼物。

太宰治一把就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

祝你玩得开心,中也。他拉上窗帘,迎面的光芒从他眼前消失,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


》》


这天太宰治喝了好多的酒。一开始是为了打击报复中原中也便私自撬了他的酒柜,专挑贵的、宝贝的开,后来又觉得倒掉冲马桶确实可惜,他太宰治也是爱酒之人,干脆抄了瓶子坐在吧台上仰头就喝,一瓶空了接一瓶,不管什么口味都像融化的蜡油。

没来由的感情将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冲刷得一干二净,脑海里都是中原中也尖锐的“与你何干”,锋利地刮出新鲜的伤口。

等到中原中也傍晚回家,见到的就是这幅光景。

满屋子厌人的酒气,那些名贵的香味本应该醇厚迷人,可冗杂在一起却演变为激烈到难以忽视的情绪。房间里漆黑一片,中原预感不详,下意识就想冲进浴缸里捞个手腕血淋淋的太宰治。

结果客厅当啷一响,那头醉得不轻的太宰碰倒了地上的瓶子,他才急忙循声去探对方的情况。

“太宰,喂太宰——”太宰治意识恍惚间感觉到中原中也在晃他的肩膀,这感觉摇摇欲坠又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涌的恶心。他酒量不错,但今天确实是过了负荷,意识在一片混沌的泥沼里起起伏伏。

那小矮子还在他一旁吵吵嚷嚷说些什么,太宰治脑袋里像有亿万只飞蛾随着他的声音振翅欲飞,头疼欲裂,偏偏他醉酒时不爱说话,喉咙里一句简单的“闭嘴”都吼不出来。

他干脆一把拽住中原中也小巧的肩膀,把人整个按倒在地,一阵玻璃瓶罐摔碎的响动就像焰火流星碰撞陆地一样声势浩大。手底下湿漉漉的,有血的腥味,太宰治感觉不到疼痛,分不清这血液是自己的还是中原的。他好整以暇地捧着中原的脸颊,把那些鲜艳的痕迹都涂抹在对方天神一般精致的脸庞上。

他死死将中原中也压在地上,把沉积的怒怨与爱欲尽数以吻传递,啃噬他裸露在外的肌肤,将他眼里的星光尽数占有。

蛰伏在皮肉下的情感破壳而出,任性而残暴地索求无度的回报。



爱我吧。


爱我吧。


予我爱情,赐我骨血。


若非如此,埋我入梦。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宰治深刻感受到了来自宿醉的毁灭性伤害:他的记忆像被火车碾碎一般又痛又散,稍加整理便乱成一片。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瞪着无比熟悉的天花板,窗帘没有拉,光线刺眼得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整个人像被钉死在床板上一般动弹不得:

中原中也趴在他的床边,自己还紧紧攥着他的手。

昨晚出大事了,太宰治这下知道了。

他弄出来的响动太大,中原中也迷迷糊糊地醒了,太宰治注意到他还穿着昨天出门的那身衣服,手上和颈上都缠着厚实的绷带,领口甚至还有可疑的血迹。

要命。

但他刚醒来的时候很可爱。

…早啊。还是中原先跟他打得招呼,太宰治火烧一样地甩开他的手。

早早早。他风声鹤唳,中原中也每一个动作都能暴露他昨晚所作所为,每当这时候太宰治就恨透了自己那非人的洞察力,只能选择眼不见心为净。

这会功夫中原中也伸了懒腰,论谁坐在床头一整夜都会不舒服得要命,白天没落枕都算运气过人。太宰治揪着被子瞧他的背影,对方像豹子一样露出好看而迷人的线条。

快问啊太宰治!勇敢一点!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你看蛞蝓多正常啊!

“中也。”他喊他名字,看他困惑地转过身来。

“怎么了?”中原中也看起来真的很正常,除了那些血迹和绷带。

他定了定神,问道:“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

中原翻了个白眼:“喝多了?你把我整个酒柜都搞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

别指望我会和你道歉。太宰治心想。喝醉后发生什么不记得,喝醉前为什么生气他可记得一清二楚。

“那我和你打了一架?”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对方身上的伤口。

“差不多吧。”中原中也看他的眼神微妙得不行,语气很是怀疑:“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有点。”太宰治难得诚实。

“哦,那算了吧。”中原中也心情好像豁然开朗,他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明显是被那气味吓到:“赶紧起来吃饭,我去换身衣服。”

他大大方方地走出门去,留下一个让太宰治忐忑不安的背影。

没什么事的,没什么事的,他不断告诉自己。

既然中也没打算和他计较,那么自己也不应该太过介怀。

反正他们总是两三天一吵架五六天一干架,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想着太宰治也心情明快,掀了被子准备起床收拾自己。

“太宰。”没想到中原半路折返,从门外又探进来个橘黄色的脑袋。

忘带东西了吗?太宰治眼神询问。

“没事,”中原中也眼神有点游移,他扯了扯自己衣角,好像那布料让他很不习惯:“我来就是想告诉你…”

“你昨天亲我了。”

“还让我‘爱你’。”


《《


魔法少年太宰治,16岁,觉得人生惨淡走到尽头了。


《《


“让我们来理一下思路。”太宰治一本正经,他刚飞速洗了个冷水澡,换上自己平日里的西装黑大衣,餐桌对面坐着个同样打扮焕然一新的中原中也。

“我、昨天和你吵完架、喝多了、搞砸了你的酒柜。”他机械地说。

中原中也正小口喝他的牛奶,眼都不抬:嗯,记得赔我一个。

“然后、你说我亲你了。”短短几个音节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异星文字,太宰治捏紧了自己的餐叉:“还叫你‘爱我’?”

嗯。中原中也点头,脸不红,心不跳,看起来心理素质相当过硬。

“脖子?”

“你咬的。”

“手背?”

“玻璃刮到的。”

看吧,大风大浪都不能把中原中也吹倒,反倒是太宰治自己快原地风化了。

这不可能。他十足肯定,拿出平时里的故弄玄虚:你在撒谎,中也。

中原中也一口咬在涂了果酱的面包片上,红色的果酱细微地溢出他的嘴角,他伸出小巧的舌尖舔掉。

太宰治直直地看着他。

他放下面包片,轻描淡写地叹了口气:“别丢人了好吗太宰,我撒没撒谎你看不出来?”

“…我大衣外套口袋里有枪,拜托你给我个痛快吧中也。”横滨情人捂住了脸。

“…我真没发现你能这么白痴,太宰。”中原中也连白眼都懒得翻他了,干脆把刀叉一扔,掉在瓷盘里当啷一声,太宰治跟着心惊肉跳。

“我问你,”中原中也双手抱胸:“你亲我干吗?”

“…酒精上头。”

“那你要我‘爱你’吗?”

“…不要。”

“这不就成了吗。”中原中也拎着他的外套站起来,帽子稳稳当当地躺在手心里:“太宰治,我们都16岁了,彼此什么鬼模样没见过。”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行吗。”他听起来很严厉,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中原中也。

但他说得对。太宰治悲哀地想。

“我们两不就这样了吗。”中原中也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有点安慰人的意思,但他听起来却并不是很开心。

“别玩了太宰。”

说完他倨傲地离开,弯着腰给自己提上靴子,中原中也要先走了,这是留给他一点时间恢复心情,自己先去总部的意思。

很典型的中原式体贴。

太宰治感觉自己还有很多话要说,但又都不应该说出口,三寸不烂之舌像打了死结,哽在喉咙里难受得要命。

大门在眼前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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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还是那个“双黑”,威风凌凌,叫人闻风丧胆。

16岁的太宰治平步青云,屡立奇功,终于在18岁那年被冠上了——“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之名,听起来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当然没有“副干部”一说,虽然中原提拔也是迟早的事情,但不是现在。对此刻来说,“干部”与“非干部”之间就有着不可逾越的马里亚纳海沟。

就比如说,他要搬走了。

住进高档奢华的干部别墅,一个人。

收拾东西的那一天中原中也全程躲在客厅看电视。太宰治自觉也没啥东西好带,随便收了几件衣服和几捆绷带,就将其余尽数都落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他连行李箱都没有,就拎着个半人高的提包,走到玄关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头装作看电视的中原中也。

自16岁的那件“意外”之后,他们就默契地再也不提,但这一章翻没翻过,却又心知肚明。他们该搭档搭档,该不合不合,该大打出手还是绝不留情,但都明白有什么事情已经改变,藏在彼此盘根错节的关系里越躲越深,最后就连个影子都没能捉住。

不该是这样的。

但过度在乎这些事情,又太不像他们两人的风格了。

还要出生入死,勾心斗角,谈情说爱未免太过软弱,况且归结为“爱”都过于严苛。

“我走了啊,蛞蝓。”太宰治最后悠悠地扔下一句告别。

“慢走不送,青花鱼。”中原中也头也不回,手指头摁了摁遥控器,屏幕上悲怆的歌唱家被儿童节目的欢声笑语覆盖。

从那以后太宰治更多的同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混迹一谈。工作也好,出入酒吧也好,要么一人,要么三人,从来就没有两人之说。

中原中也开始在首领的命令下频繁地出差,有时候去很近的地方,有时候去很远的地方,太宰治全部都知道。有时候那些文件还像流水一般地经过自己手中,他翻过纸页,蘸着墨水,轻描淡写地签下一个“批准”。

魔法少年太宰治已经几乎不使用魔法了,一来身边没人戴着个丑帽子供他糟蹋,二来没有中原中也的地方他本来就使不出魔法。

LUPIN的灯光让人昏昏欲睡,像个垂垂老矣的妇人,猫老师跳上这位年轻干部的膝头,橘黄的毛色温柔却又亮眼。太宰治有一搭没一搭地挠它的下巴,换来猫咪喉咙里餍足的呼噜声。

太宰治再也没有喝那么多过了。多亏了那次糟糕的体验,他深深地认识到自己酒量的极限,虽然他酒量还算过硬,但再也不想冒相同的风险。

倒不是说他害怕自己会有可能因为酒精上头犯下去亲吻安吾或者织田的过错,反倒是因为害怕自己不会这么做才不敢如此放肆。

如果不这样做,是不是就意味着中原中也有多特别。

他不敢再想,踩着棉花都会胆怯。

织田作说过,“中原中也和我、和安吾不同,对我们来说你虽是朋友,但永远有一层上司的身份。中原中也没有,他却于你有一层独一无二的身份,但你不想知道。”

织田作怎么什么都知道。太宰治心想。这男人大他四岁,屁股后面跟着一串孩子,说出来的话就是牛逼。

后来连这么牛逼的人也离开他,连带着安吾的背叛,首领的疑心。织田作死前让他到好人的那边去,他一一照做。烧了首领送的西装,别墅的钥匙扔进河里,甚至戒了烟瘾,换了副崭新的模样。

中原中也出差还没回来,他不会知道自己在短时间内经历了多少可怕的变故,他唯一会知道的就是自己的不辞而别。

如果中原中也还在的话,会不会有什么事情,能一下子撞击在他既定的时间线上,改变未来发生的一切,就像真正伟大的魔法一样。

可惜万事没有“如果”。

太宰治站在他们一起住过的公寓楼下,双手揣进米白色的风衣口袋。车库里中原中也的新车熊熊燃烧,再过不久,这烟就会变得浓烈而显眼,一直飘到星星上,保证中原中也在回家的路上就能一眼瞧见。

拜拜啦,中也。

18岁的魔法少年太宰治,再也不能使用他秘密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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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的太宰治是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销声匿迹两年多,档案洗的一干二净。

没有劫掠、没有恐吓、更没有共谋杀人。

他故意被抓进了地牢,挨了徒弟芥川龙之介一顿好打还是游刃有余。

可他偏偏不逃不躲,硬要看中原中也踏着那黯红色的光线与他戏剧再会,嚣张跋扈一如当年,帽子的品味半点没变。

他还要在敌圈包围的林中小屋装模作样,等着某重力使从天而降力挽狂澜,和他小孩吵架般互相较劲,庆幸搭档默契分毫不减,最后在他污浊失控时重新握住他瘦削的手臂。

这四年自己还是有所长进的,太宰治想。

这天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停战协定正式实施,双方相安无事都能开个party庆祝。太宰治照例招蜂引蝶,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可惜在场都是些老面孔,实在施展不开手脚。他举着香槟一路礼让,和小老虎后辈点头示意,看见猫控社长和萝莉控首领都没有彼此翻脸的意思更是放心跑路。一不留神,胸口就撞上一人,自己稳住了香槟没泼人家帽子。倒是胸口被那人红酒浇了个透。

抱歉。中原中也红着脸说,话尾跟着个细小的嗝音。

哦,醉得不轻,不然肯定跳起来打我膝盖。

中原当然不知道他丰富的内心世界,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太宰治眼疾手快拿手臂捞他,堪堪把人稳在怀里免得惹出太大动静。

麻烦鬼。鼻涕虫。中原中也。

太宰治认命,搂住他腰将人带出了酒宴,途经江户川乱步一脸“我什么都懂”的可怕表情。

中原中也车就停在外边,角度刁钻还不太容易被人发现,吹着冷风闪着暴发户品味的光泽,搞不懂这人怎么闭眼瞎停的车。太宰治没动手撬门,悉悉索索从醉鬼裤腰后头摸出他的钥匙,开了门就把人往后座上一扔。

想来想去不应该让人就在这自生自灭,万一醒来吐了一车子恐怕是要八百里开外提着刀来侦探社寻他的脑袋。

太宰治自己坐了驾驶座,他酒喝不多,但还是不应该随便开车,只是当年那股违法乱纪的因子又在血液里作祟。正准备拿钥匙发动骚包跑车,后头伸来支洁白的腕子将他锁在原地。

“你醒了啊中也?”太宰治不惊不叫,安安分分由这小醉鬼从后紧紧搂着自己,中原中也这么多年都没换香水,味道是他喜欢的白麝香。

“太宰…?”中原中也朦朦胧胧地喊他,眼神还没醒,明显没认出他来,只是全凭直觉和潜意识将他找到。

太宰治听他难得柔软的这一声心脏久违地跳闸,中原中也还拿脑袋蹭他,毛绒绒的,像个暂时从良的凶猛猫科动物。

等等、等等中也。我真的是太宰,那个你最讨厌的太宰治啊。

太宰治有气无力地挣扎,中原中也嫌他太吵,干脆粗暴地掰过他的嘴堵上他的喋喋不休,唇枪舌战不落下风。太宰治吓了一跳,尘封已久的爱恨情仇陈年旧事高速运转,中原中也柔软而温热的舌尖一同他纠缠,立马就又转不动了。

行啊你中原中也。

太宰治心一横,掰了驾驶座椅子直接放倒,两个人都突然一沉,不过一个有准备,一个明显猝不及防。中原中也还没缓过劲来,太宰治直接强硬地反转两人地位,一把将他推回后座,砰地一声好像撞到了哪里,疼得中原两眼里雾蒙蒙的一片。太宰治没顾得上心疼,扯开他胳膊就啃他鼻尖,中原中也下意识挠他,小猫爪子一般更让人心痒难耐。

太宰。太宰。

中原中也还在一声一声地唤他的名字,特别小声,却动人心。太宰治卡着他脖子吻他,要他上气不接下气两颊都难过得通红:清醒的时候谁都不可能赢得了太宰治的吻技,七分动人三分动鬼神,横滨情人名不虚传。

他下手扯他昂贵的西装高订,一件一件扔到椅子下边,刻意留他颈环不摘,肤白胜雪,肌肉匀称,手感更是无可挑剔。太宰治早就知道他身材这么好,同居那些年没少见他毫无防范心地围着下半身浴巾光着膀子出来。想来又喜欢得紧,弯腰去吻他腹部,卷发弄得人很痒,中原中也扯了一下他的刘海,有点痛但是现在不能和他计较。

手停在对方裤头上顿时理智上纲上线,趁人之危很是不好,太宰治风流归风流,对中原中也却有着独一份的珍贵和谨慎。他抬头去看中原中也的表情,身下人一双好腿缠他腰上,蓝眼睛里全是破碎的星辰,亮晶晶得对着他瞧,冰河世纪都能为他融化。

“太宰。”这下叫得真切,太宰治估摸他酒醒了一半,中原中也不是那么粗枝大叶的人,换是个不亲近的人就是喝醉了也摸不着他一根头发。

太宰治屏住呼息,动作一滞,车里没有一点声音。

只听得中原中也嗓音沙哑,吐字却像情歌婉转,他说:

“爱我吧太宰。”

爱我吧。

明明你都知道的。

太宰治一时说不出话来,发觉自己这四年来其实没有一点长进。

“好啊。”但这次他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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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第二天醒来是在自己车里,这不奇怪,但恐怖的是自己赤身裸体,腰上挂着条太宰治的手臂——对就那个太宰治,巴不得挫骨扬灰的前搭档现叛徒。

昨晚出大事了。中原中也现在知道了。

而且出了什么事情简直显而易见,两个人都没穿衣服,自己身上基本都是情欲的痕迹。现在太宰治大腿还压着自己的大腿,紧紧把他搂在怀里,好歹知道用两人的大衣遮了个大概,不然真的是活色生香要被扭进警察局盖个“伤风败俗”的红戳。

他这一惊一乍把旁边的太宰治弄醒了,那张人神共愤的好脸蛋光彩照人,眼神还没恢复平日里那股狐狸般的清明劲,迷迷糊糊地亲了一口中原中也露出的额头:

“早啊中也。”

要命。

这人刚醒的样子太可爱。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问题的棘手程度。

“太宰。”中原中也僵硬地喊他,用手推了推对方撂在自己胸口的那条胳膊。

“怎么了?”太宰治看起来自然得不行,除了两个人都没穿衣服还有那些不得了的痕迹。

他定了定神,问道:“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

太宰治笑眯眯的,怪吓人的:“喝多了?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

干什么,难道还要我道歉不成?中原中也心里不甘。

“那我和你…”他指了指两人的模样,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宰治无情打断:

“中也,”太宰治缕了缕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顺便也把中原的也缕了一通:“你昨天主动亲我。”

“还让我‘爱你’。”

“顺便一提,我还睡了你,没错。”

中原中也瞠目结舌,这不可能。他十足肯定,拿出平时的飞扬跋扈:你在撒谎,太宰。

从不骗你。太宰治笑了。

中原中也感到世界就要灭亡了。

“我要杀了你。”他的声音闷闷不乐。

没事的,中也。太宰治居然还体谅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这么受刺激,我就好心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说。中原中也有气无力,干脆把脸埋在对方肩窝里缓解难堪。

“其实你会爱上我不是你的错,这个其实应该怪我的。是因为16岁那时候我和你说“爱我吧”,那其实有点像个魔咒…怎么说呢…”

太宰治看起来一本正经,他捧起中原的脸不让他做一只鸵鸟:“中也,其实我…”

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他耳根红透,根本没心思听太宰治犯病胡扯,他一把打住对方:“你什么?你会魔法?魔法少年太宰治先生?”

没想到太宰治被他吓一跳,眼神特别狐疑:“你怎么知道的??!”

“拜托,这个玩笑16岁你喝醉亲我那次就说过了,你不记得了而已。”中原中也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不好笑,太宰,换一个。”




魔法少年,不对,魔法青年太宰治,22岁。如今早就不会魔法了,但他现在过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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